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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潞州抒情散文

时间:2020-11-18来源:略顿文学网 -[收藏本文]

谁说秋雨无痕,氤氲出一个烟雨潞州。

许是我前世的泪滴未曾落尽,隐忍成了今时的细雨纷飞,那么轻,那么淡,那么地哀愁与缠绵,翻手为云,覆手又成雨,天地间,在这样将雨未雨、似断又连的起承转合中,化身出如雾般的轻烟。天青色等烟雨,未曾想,上天差遣我用这样的方式来迎接我倾慕的人。

如果要有个时间,我把它设定在唐朝,只有那盛唐的繁华气象才能匹配得上从京畿而来的人。从京城出发,要穿越过唐宋元明几个朝代,才可以抵达潞州,潞州的唐诗宋词元曲都苏醒了,相互谦让着,最后凝炼成一幅烟雨古画来拥抱他们。

烟雨中的潞州真是暗啊,暗暗的飞檐挑角,暗暗的亭台楼阁,暗暗的街巷,暗暗的南来北往的行人,这幅古画已经发黄变旧,在车辆的沙沙行驶中,泛着淡淡的潮气。

也合该是唐朝啊。唐武德年间,才有了潞州的称谓,从此治癫痫病医院哪家强后,李隆基在潞州用别驾的身份,招兵买马,网罗贤才,以潞州的烟雨为掩护,走向了开元盛世。那时的潞州辉煌一时啊,看花楼、德风亭、圣瑞阁、飞龙宫,无不以一个建筑的雕梁画栋书画出潞州的千里繁华。可惜啊,这无声的烟雨有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细细的、润润的,就滴穿了千年的时光,属于李隆基的王业之基,只能退缩于线装书上,用一些方块字忠实地记录下千年的烟雨。

生生世世,这烟雨笼罩着潞州的尘缘,做着朝代更迭的见证,也做着兵火烽燹的目击者,转瞬一切都是红颜枯骨。

烟雨中,这“与天为党”古称上党的土地,年年月月与战争相伴,唐朝衰亡了,前秦、后秦、前燕、后燕、前赵、后赵兴衰更替如云烟,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某家,宋朝兴起了,金国打过来了,蒙古的铁蹄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明朝又兴起了,多少年多少代,潞州的人们只能在烟雨中守着自己的几分薄田,冷眼观望着战争的衡阳癫痫病排行榜?硝烟,鲜卑?匈奴?赤狄?白狄?羯族?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谁的后代,诸多苦都隐没于时光的背后,被动地等待着一次次雨过天晴洗清秋的到来。

烟雨中,千百年零落乃至残破的古关古隘都不说话,寂寂的冷兵器之微茫中,守护了潞州的土地,却也锁住了胸怀天下的格局。

于这红尘之外、潞州之外、烟雨之外,局外人的惋惜如同这细细的雨丝。从雨到晴,需要一座桥吧,连起细雨润万物之后的五谷丰登,连起战争之后的满目疮痍,连起山河之外的渔樵耕读,连起官员们的豪奢糜烂,连起豪强们的鱼肉乡邻,也连起了每朝每代人们的心,有时候,真恨不得这是座断桥,再无故事可写。

可上党门从古至今依旧巍峨,“风驰”“云动”于烟雨苍茫中都未曾变色,唐玄宗走过、宋徽宗也走过的龙兴之门,却不得不允许一个布衣与他们平起平坐,这一介布衣,原本是一个粮库小吏,只因不满官府四川省哪家医院治癫痫较好压榨民不聊生便揭竿起义了,自古农民起义哪一个得了善终?陈卿兵败押送京城赴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烟雨笼罩,山川垂泪为之送行,陈卿用973刀凌迟处死的英魂换来了潞州之名的彻底埋葬(从此潞州改称潞安府)。618年到1522年,潞州有过九百多年的风雨飘摇。

我们是岁月的拾荒人,过往的时光都死了,如今我能给倾慕之人讲出的只是时光的碎片残骸,一片片拼凑,也只能是良辰美景奈何天啊。

站在翠云山上,面对着唐朝的舍利塔,面对着唐朝的燃灯塔,那些金戈铁马、那些江湖纷争都渐渐远去。一座有着六道轮回暗喻的舍利塔,一个有着寂寂不灭长明灯的燃灯塔,一座浓淡相间的青山,一座烟雨中的寺庙,一个灰暗天空映衬下的挑檐,一个硕大的古朴斗拱,一个已与古庙浑然一体的张宇飞,一垄古意,一缕闲,一腔悲悯,一丝怨,一股檀香,一味欢,一阵阵禅意如烟雨纷至沓来,自在无碍地乐山看癫痫病的专科进入心间。

这一刻,我,友,倾慕之人,我们都是闲人,就着檐角的滴水,一起倾听的都是别人的故事,用漫卷的诗书换来了岁月的苍颜,纵使山水迢迢,也在这禅意中,省略了离合悲欢。

我们从唐朝而来,又要从明朝离开。

挥别这一帘风月,这一间寺庙,该有半死桐的琴声响起,配以细雨打湿的流光,那是能得几回聚的哀叹,那是对于这个“面日下之长安,指云间之吴会”的土地打心底里的疼,轻轻淡淡,幽幽远远。

用这样的烟雨迎接他们,又用这样的烟雨送别他们,从潞州到京畿有航线,飞机腾空而起,天空那浅淡的弧线,画出了一座桥的距离,是山野到庙堂的距离,是江湖到朝堂的距离,也是灵魂左岸到右岸的距离,从此端到彼端,怕是得穷尽一生。

烟雨纷繁,有谁会许我一世红颜?